次日清晨,大雍皇宫,太和殿内。
成平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站得整整齐齐的文武百官。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皇帝手里那几本八百里加急的红色奏折被捏得嘎吱作响。
“诸位爱卿,都哑巴了?”成平帝将奏折猛地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幽州、并州、冀州,三地刺史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前线六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无数,迟迟收复不了失地,如今秋收已至,北地三州却因抽调青壮,导致大片良田无人收割,百姓甚至连隔夜粮都没了,拖家带口沦为流民!若是再拿不出章程,防止流民生变,大雍的半壁江山就要生生烂在咱们自己手里了!”
大殿内依旧安静。官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脚下的金砖上刻着绝世文章。
半晌,户部尚书才慢吞吞地从班列中挪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地开始哭穷:“陛下明鉴!非是臣等不尽心,实在是……国库亏空!今年为了支持谢元帅北伐,户部已经把家底掏空了,太仓的存银连五万两都不足。如今前线催饷,三州催赈济,臣就是把户部衙门拆了卖木头,也凑不出这笔海量的银子啊!”
这番话一出,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开始大倒苦水,这个说地方遭灾,那个说河道失修,总而言之一句话:朝廷没钱,大家都没办法。
成平帝看着这帮只知道踢皮球的大臣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知道,此时发火毫无用处。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不管怎样,北地的流民,都是大雍的子民,是朕的子民!如今眼下这种局势,家国危难,大家更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成平帝顿了顿,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朕决意,即日起,带头缩减宫中一半的开销用度!后宫嫔妃停发胭脂钱,御膳房裁撤六成菜品。朕省下的每一文钱,都拨入太仓,用于前线军饷和灾民赈济!望朝堂滚滚诸公,能够体恤时艰,助朕一臂之力!”
皇帝带头降薪缩编,这在朝堂上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皇上把话都说到这份上,甚至自己都先掏了腰包,他们要是再一毛不拔,那在史书上可就成了遗臭万年的奸臣了。
于是,大殿内的画风瞬间突变。
吏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地高呼:“陛下!陛下仁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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