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关的把总看清了底下气喘吁吁的驿卒,看清了那身标志性的号衣,以及那面在火光下闪烁着威严金光的御赐令牌。
“是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把总精神一振。
这几天前线吃紧,大帅天天在盼着朝廷的回音。
但他并没有立刻下令开门。
后关门再松懈,防务的底线还在。
“放吊篮!”把总对着下面喊道,“把金牌验了再说!”
一个竹编的吊篮顺着城墙,用粗麻绳缒了下来,晃晃悠悠地落在百夫长面前。
百夫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御赐金牌“当啷”一声扔进篮子里。
吊篮被迅速拉上城头。把总接过金牌,凑在火把底下仔细翻看。
纯金的质地,大内的制式,背后的暗纹刻字,一丝不差。
在这个严密的军事堡垒里,没人敢伪造这种东西,怠慢军机更是死罪。
验明无误,把总彻底放下了戒心。
“开瓮城侧门!”把总把金牌揣进怀里,大声下令,“查验放行!”
沉重的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厚重的瓮城侧门,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缝隙。
城门洞里,微弱的火把光芒透了出来。
百夫长见状,翻身下马。
他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牵着那匹战马,带着身后的四名手下,摇摇晃晃地走入门洞。
这几天雁门关前线的连日血战,早就抽空了后方的兵力。
张克让把能打的精锐全填进了前山的绞肉机,后关门本就防备极度空虚。
再加上此刻正是人最困乏的深夜,留守的又是些没什么经验的老弱辅兵,防备心降到了最低。
几个门卒毫无防备地迎了上来,正准备接过百夫长手里的缰绳。
就在这错身的一瞬间。
前一刻还虚弱不堪的百夫长,眼中凶光大盛。
他猛地松开缰绳,反手抽出藏在号衣下的弯刀。刀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瞬间斩断了面前两个门卒的喉管。
跟进来的四个匈奴手下同时暴起,直扑一旁的绞盘和闸机口。
手起刀落,将负责推门和控制千斤闸的几名守军当场砍翻在地。
“噗嗤!”
鲜血喷涌,染红了绞盘。百夫长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死死守在闸机旁。
几乎在同一时间,潜伏在城外百步盲区里的三百名匈奴死士,猛地掀开身上的伪装。
他们没有带刀盾,而是每人手里都抱着早就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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