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渊与赵文成准备返回云阳、着手招募团练之时,河桥南营也迎来了一支兵马。
定西王萧承烈到了。一万西军没有全部压到营前。
五千骑兵留在外围饮马、扎营,五千步卒沿着河桥一线布防。萧承烈只带长子和十几名亲卫进了中军。
他一路从西陲赶来,甲胄上的尘土都没有擦净。鬓发已经半白,脸上也多了几道这些年留下来的旧伤。
掀开帐帘以后,萧承烈看见成平帝,先停了一下。
随后上前几步,单膝跪倒。“老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成平帝坐在案后,看着跪在面前的老人,眼眶一下便红了。
他赶紧起身,亲自走过去将人扶住。“萧叔,你可算来了。”
这一声萧叔,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喊过了。
萧承烈早年跟随先帝征战,成平帝小时候在西苑学骑射,也是他教着上马、开弓。
后来萧承烈镇守西陲,几年才回一次洛阳,可每次进京,成平帝都会亲自召见。
先帝临终以前,曾把萧承烈叫到榻前。
没有什么托孤遗诏,也没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只让他守好西陲,若新君做事有不妥,多劝几句。
这一守,便又是十几年。
成平帝握着萧承烈的手,像是终于见到了一个真正可以信任的长辈。
“朕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七会做出这种事。”
“朕给他虎符,给他行营大印,又把三州兵马交给他节制。”
“他要粮,朕给粮。他要甲,朕给甲。他说要五千羽林骁骑,朕明知道京师兵力空虚,最后还是拨给了他。”
“可他拿着朕给他的东西,过虎牢,打洛阳,最后竟逼得朕从玄武门逃出来。”
说到这里,成平帝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萧承烈扶着他的手臂,没有急着开口。
一直等成平帝重新坐下,他才叹了口气。
“老臣说句犯忌讳的话。自古天家,最难全的便是骨肉之情。”
“先帝待宗室宽厚,陛下也念兄弟之义。可陛下把宁王当成亲弟弟,宁王心里却未必只把陛下当成兄长。”
成平帝低下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夺嫡的时候,朕几次遭人算计,都是他替朕奔走。他可以把王府家眷留在洛阳,也可以把兵权重新交回来。”
“朕一直觉得,这天下的人都可能背叛朕,唯独他不会。”
萧承烈没有继续说什么皇家无情。事已至此,再讲这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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