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钱,他们看得懂。许多人当兵几年,都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银子。
各营按照名册上前。
拖欠的先补。
出城迎驾的人,再领三个月军饷。
军官当场落印,士卒当场按手印。谁领了多少,全部记在册上。
有人拿到钱以后,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骂:“真的假的都分不清?”
那人把银子塞进怀里。
“别跟老子扯淡,老子这辈子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银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宁亲王就是在这个时候登上高台的。
下面站着王府亲军、三州府兵、谢景温留下的旧卒,还有一部分刚刚归顺的洛阳守军。
有些人从幽州来。有些人从并州来。还有不少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家府县百里。
这一次跟着军队进了洛阳,看到皇城、宫殿、东西两市,才知道天子脚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洛阳为什么打起来?
皇帝为什么跑了?
很多人到现在也说不清。
他们知道的,无非是主将拿着虎符和行营军令,告诉他们宁王奉血诏入京勤王。
后来成平帝又在北邙发诏,说宁王是反贼。
两边都有印。两边都有军旗。
一个普通军士,站十年宫门也未必能见皇帝一面。他哪里知道北邙黄纛下面的人,到底是皇帝自己,还是被一群大臣押着的皇帝?
宁亲王抬起手。
原本嘈杂的校场很快安静下来。
“将士们。本王赶到洛阳时,皇兄已经被奸党劫出紫微宫。”
“眼下,圣驾就在北邙。”
“本王此次出京,奉的是皇兄亲手授予的虎符。入京,奉的是皇兄亲笔血诏。”
宁亲王看向下面那些原本守卫洛阳的军士。
“你们之中,有人前几日还在城头向本王放箭。”
“有人守过建春门,也有人守过永宁桥。”
“本王不怪你们,愿随军的,照样发饷。”
“不愿随军的,缴械留营,饭食、伤药一概不少。”
“因为你们也是大雍的兵。受人蒙蔽,不是你们的罪。”
那些洛阳降卒互相看了几眼。宁亲王确实没有坑杀他们。城中百姓也没有遭到大肆抢掠。
宫中那些骂他谋逆的大臣,同样只是被关了起来。
这些事情,他们都亲眼见过。
宁亲王继续说道:“奸党如今打着天子黄纛,借皇兄之名,调集兵马来杀你们。”
“他们为何不让皇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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