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琦把三份小瓷瓶往桌上一搁,又弯腰从白敬业手腕上解下那条沾了血的布条。
白敬业靠在墙根底下,左手腕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洞,不大,就一个指头肚那么宽的窟窿,可血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子弹是贴着骨头过去的,桡骨没断,可皮肉被打穿了。
白景琦那一枪打的是手腕外侧,避开了动脉,也没伤到神经。
这是有讲究的,一般人真打不出来。
白敬业疼得嘴唇发白,可他不敢喊。
他爹刚才那副模样他没见过,以前在百草厅横归横,可从来没对自己儿子动过枪。
他记得小时候挨打,最多就是拿鞋底抽屁股。可今天这一枪,他爹是真开了。
白敬业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他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自从把百草厅捐出去之后,他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连亲儿子都敢打。
他越想越怕,整个人缩在墙根底下,连看都不敢看他爹一眼。
白景琦瞥了儿子一眼,没理他。
他把桌上的瓷瓶拿起来,拧开盖子,往白敬业手腕上的窟窿里倒。
药粉是灰白色的,细得很,倒上去的时候白敬业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绷紧了。
可也就一会的工夫,那股子疼劲儿就过去了。
白景琦又倒了些,把伤口盖满,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三下五除二缠上,打了个结。
前后不到几分钟,白敬业手腕上的血止住了。
白敬业低头看了看缠着布条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他爹,明显是错愕。
不是说枪伤中药无解吗?
院子里的人全盯着那只手腕........
施今墨第一个凑过来,弯腰看了两眼,又抬起头看了看白景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搞了大半辈子中医,见过止血的方子不少,可没见过这么快的。
就是曲家的百宝丹,也得撒上去按一会儿才管用,有时候还不灵验呢。
廖兰英抱着木匣子站在里屋门口,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是曲焕章的女人,百宝丹的方子她背得滚瓜烂熟,可眼前这个药粉的效果,比她家的百宝丹强了不止一截。
曲万增缩在墙角,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
他盯着白敬业那只缠了布条的手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搞了半辈子“父子百宝丹”,自认为曲家的方子天下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