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看见了,就收起来,放进口袋,没有数,也没有推回去。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这些钱单独存起来,有时候会取一些放进口袋里,用来买花、买菜、给孙素军添一件薄毛衣。
韦红霞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学会花掉那些钱,不是花给自己,而是花给那些她愿意花的人。
存折上的数字涨涨落落,像一口不会干涸的井,水面上落着几片叶子。那些减少的数字大多去了同一个方向——小月的账户。
小月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绕很多弯才开口了。她会在发完枣儿的照片以后顺带提一句“幼儿园又要交什么费”;
或是在聊完家常的末尾不经意地说一句“最近家里开销有点大”。
韦红霞每次都听出来了,也不等她再说第二遍,便主动转过去一笔,附言简短,只说“给枣儿买点吃的”或“别省着”。
小月收钱后总会回一句谢谢妈,语气温和妥帖。
韦红霞看着那行字,偶尔会回一个“嗯”字,更多时候只是放下手机,像已经做完了一件她该做的事。
小杰也开始隔三差五发消息来了,不长,有时候只有几个字,像是“吃饭了吗”,或者“最近降温了,你多穿点”。
韦红霞每次都回了,字数不多,但每一次都回得很快。
她把那些消息截图存下来。偶尔她也会翻回那些对话,看那些短短的消息从空白的对话框里浮上来。
觉得小杰的语气好像比之前软了一些,如同一道冰面正在缓慢地裂开,她不知道那道裂纹会通向哪里,但她能听见水声从下面传上来。
韦红霞不再去想这算不算和解,只觉得那些消息像偶尔落在窗台上的麻雀,不啄米,不筑巢,只是短暂地停留,然后飞走。
她知道自己还在等一个她还不确定会不会来的春天,但至少窗台上的花盆已经空出来了,土也翻过了,风正从她愿意打开的那扇窗吹进来。
小月发来一张枣儿试穿新衣服的照片。
衣服是鹅黄色的,领口绣着一只小鸭子,枣儿站在客厅的镜子前面,歪着头,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
韦红霞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好一会儿,注意到枣儿脚上的袜子有一只穿反了,她笑了一下,又把照片缩小,没有指出来。
她开始期待那些消息,会在做午饭的时候把手机放在灶台边上,偶尔瞥一眼屏幕。
如果亮起来的是小月的头像,她会先关小火,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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