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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生前极简,她早就交待她的身后事不要铺张浪费,一切简朴即可,她不想太热闹,在最后时候,她只想与儿孙再安静待上两天。
虽如此,该有的排场不可避免。
白布黑幡挂起。
家中佣人哭声震天。
傍晚,一场细雨像是给老太太送行。
沈家有头有脸。
天意集团中高层纷纷送来花蓝。
很多人过来吊誩。
哪怕谢南桅不方便,还是跟着蒋文英过来,亲自为老太太点一柱香,愿她早登极乐。
原本,沈时年夫妻极力留岑欢住下。
——她身子重不方便。
岑欢拒绝了。
不合适,她跟沈律离婚了。
岑欢与蒋文茵说了会儿话。
离开时是半夜了。
蒋寒英带着小安暖在车里等她。
过道幽暗狭长,一道修长身影倚在墙壁上,正仰头缓缓吸烟,看见岑欢过来立即将香烟熄掉。
是沈律。
往日夫妻静静对视。
宅子里有老太太的新丧。
也有他们婚姻的余碭。
男人面容在幽光里深邃,他站直身体静静看她,隔了许久才陈述般开口:“你没跟寒英在一起是不是?”
岑欢很冷淡:“不关你事。”
说完她就与他错身而过。
下一秒,细腕被男人捉住,缓缓拉到男人身边。
他们靠的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味道。
沈律抽出一个东西来。
是岑欢那本手账。
他从婚房里带出来了。
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很轻:“那这个呢?这个也不关我的事吗?岑欢,是你先喜欢我的,是你一直勾引我。”
岑欢一脸寡淡。
她注视着那本手账。
那个东西记录着她全部的青春。
女人很平静地说:“是,是我先喜欢你的,但是现在不喜欢了可以吗?既然你看见了,既然我们离婚了,那这个东西留着就合适,不如烧了它吧。”
她一手夺过他手里的东西。
朝着灵堂走去。
沈律站在阴影里怔了几秒。
他随即跟上去。
只见岑欢来到火盆跟前,静静注视着火苗,而后将手上那本手账扔进去,火苗一下子窜起老高,那本代表她爱恋的东西,在一瞬间燃为灰烬。
烧掉了,她全不要了。
沈律心口剧烈起伏。
岑欢很平静地烧完,很平静地越过他,走进黑夜里。
身后传来沈律严厉的声音。
“岑欢。”
岑欢不曾有一秒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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