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庞捷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他自己的威望虽然在中南半岛战区内部如日中天,但一旦放到整个法兰西军队的体系中去比较,根本无法与手握整个北非的阿尔及利亚总督内格伦相提并论,就更不要说那位刚刚凭借一己之力平息了整个军方动荡的塔西尼元帅了。
当内格伦在阿尔及尔用最强硬的措辞要求巴黎集中一切资源保卫北非时,当塔西尼在陆军部会议厅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一锤定音时,卡尔庞捷的声音就像河内雨季里的一只蚊子,嗡嗡作响却没有人在意。
不过,让他感到一丝宽慰,不,应该说是一份沉甸甸的安慰的是,法兰西议会和塔西尼将军都毫无保留地支持了他之前上报的那份军事行动计划。
巴黎的电报里写得清清楚楚:趁龙国的大批援助和全面介入还没有正式展开之前,集中优势兵力,发起一场大规模的、决定性的进攻,尽可能多地消灭越盟的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根据地,为随后与越盟和龙国的谈判堆积尽可能多的筹码。
卡尔庞捷把那份电报反复读了五遍,然后重新铺开被他揉皱的地图,用拳头重重砸在越北山区那片标注着红色阴影的区域上。
“好吧,”他对身边的参谋们沉声说道,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军人的那股狠劲。
“既然政治上的妥协迟早要来,那就在妥协到来之前,让我们用子弹和刺刀,给法兰西在谈判桌上争回最后一点尊严!”
就在皮杜尔通过秘密外交渠道向白头鹰频繁沟通,试图争取更多的军事援助和后勤物资以策应卡尔庞捷在越南即将发动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时,一封更加沉重、更加复杂的文件却先一步越过大西洋,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那是白头鹰发来的《欧洲防务集团初步构想草案》。
皮杜尔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将那份厚厚的草案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读了三遍。
窗外的巴黎从午后变成了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塞纳河染成一片金红色,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反射着最后的光芒,但他全然没有心思去欣赏。
每读一遍,他眉心的皱纹就加深一分,捏着纸张的手指就握得更紧一些。草案的条款措辞彬彬有礼,充满了外交辞令的优雅与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强硬意志却如同一根冰冷的钢钎。
白头鹰要求法兰西交出防务自主权的关键部分,将欧洲的军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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