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奏折。
“臣,告退。”
一路出宫,沈汐和都在想。
想得随行的女官都忍不住问她在数什么。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算了。
沈汐和摇摇头,把这点疑虑压下去。
眼下有正事。
天下第一书院筹建得如火如荼,陛下三天两头往里砸银子,她这个丞相,总得去巡一巡。
书斋。
沈汐和一推开门,迎面便是一室墨香。
谢韫怀正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目,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她,拱手行礼:"丞相大人。"
沈汐和点了点头,朝里面走去。
书斋是书院最先落成的建筑,三进的院落,书架排得满满当当,窗明几净。
她巡视了一圈,暗自点头。
不愧是陛下花大价钱砸出来的。
她的目光在满架典籍间逡巡,最后,落在了最角落处。
那里挂着一幅画。
挂得极高,位置也偏,画轴的一角已经松脱,在穿堂风里摇摇欲坠,像是被人随手一放,再没人管过。
沈汐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踮脚把画取了下来。
扯开画轴:
画上是个青年男子,一身月白锦袍,眉目如画,唇角噙着三分懒散的笑意。
裕王萧长瑜。
沈汐和微微挑眉。
这位裕王她是有印象的,长得确实不错,只可惜年纪轻轻就"早亡"了。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双眉眼上。
月白锦袍换成了内侍的青灰袍子,长发束起,眉眼间那点懒散收成了沉静。
是那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