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府内,光线昏暗。
明明是白天,屋里却阴得像是晚上。
陈皮阿四坐在太师椅上,身上那件藏青色的汗衫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布料死死贴在皮肉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他咬着牙,单手扯开绷带,试图重新包扎肩膀上那道又崩开的伤口。
“嘶,”
旧纱布一扯下来,原本勉强结痂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吧嗒”声。
陈皮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阴郁。
他拿起桌上的烈酒,直接浇在伤口上。
酒精刺激着翻开的皮肉,钻心地疼。
他的面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咬着后槽牙,把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每缠一圈,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陈皮的动作猛地一顿。
握着绷带的手瞬间摸向桌上的九爪钩,他抬起头,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在昏暗里眯了起来,像一头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谁?”
声音沙哑得厉害,杀意不加掩饰。
门被轻轻推开。
张日山轻轻推开门。
他看着陈皮肩膀上不断渗血的绷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哟,这是去哪儿滚了一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九门的人要是都跟你一样,这长沙城早就塌了。”
陈皮没看见张日山背后的身影,只当他又是特意跑来嘲讽的。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伤成什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管好你自己。”
程柚听着耳边剑拔弩张的吵吵声,被逗笑了。
她从张日山身后走了出来,轻声开口:“陈皮,我回来了。”
他定定地望着程柚,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是你?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臆想?”程柚挑了挑眉,“看来这些日子,你没少想我啊。”
听到她的调侃,陈皮快步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住。
伤口被撞得生疼,他浑不在意。
程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我没事……谢谢你。”
不知为何,陈皮总感觉,她身上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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