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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看着信纸,微微收紧。
罗昂站起身,理了理军装衣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别让解九白死。”
说罢,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前厅重新静了下来。
张启山拆开信,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迹瘦而稳,一笔一划,像是写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佛爷,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报仇。”
“佛爷……我命局已定,自愿赴死,不必忧虑。记住,留给九门的时间不多了……”
“军政部已经定下死局,九门功高震主,已是国中之国,攘外必先安内,他们要彻底清剿九门。”
“硬拼,九门上下几百号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唯有妥协,才有一线生机。杀六保三。张家、霍家、红家,此三家不能动。其余六门,由你动手剿灭。”
“佛爷,不要被私情左右。”
你要手稳,心要硬。
我以我一死,做这投名状,换九门残存的火种。
这是眼下唯一能拿出来的方案。
你早该明白,该如何抉择。
杀六保三?
张启山十指紧紧交叉,把头深深埋进相扣的双手之间,整个人陷在无尽的思虑之中。
另一边。
车厢内。
程柚倚着车门,眼睛闭着,人却是醒的。
耳边传来003的压低的汇报声。
她听着听着,指尖在毯子下轻轻蜷了一下。
“解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