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照片放大到最大,钛合金链子和金属挂坠的轮廓在屏幕上模糊了一圈,但形状没有认错的可能。
菱形,中心一个镂空的六芒星。
第十六次任务的行动简报里,那张照片是从“北极星”网络一个被端掉的联络站里翻出来的。桌上摆了二十多枚同款挂坠,每一枚的六芒星内侧刻着不同的编号——那是“北极星”给每个节点人员的身份标识,相当于工号。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消息:“跟他碰面的那个人,车牌拍到了吗?”
“拍到了。浙牌,我已经让所里的人查了。”
“别用所里的系统查。”
赵铁柱那边顿了一下:“怎么了?”
“这个人可能不在你们的系统里。你把车牌号发给我,我找人查。”
车牌号发过来。秦牧转手发给了沈默。
沈默的回复很快,但只有两个字:“收到。”
没有多余的话。这种简洁意味着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分量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
线索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马文龙被双规,沈同辉的外甥来接盘资产。来接盘的人去了县国土局和柳河镇方向,紧接着又派了个人去镇政府调信访记录。调信访记录的人没回县城,跑去省城方向的高速服务区,跟一个戴“北极星”挂坠的人碰了面。
这不是善后。这是在通风报信。
沈同辉的外甥不只是来替舅舅保资产的——他在替“北极星”监控这条利益链条上还有哪些证据没清干净。
信访记录。
秦牧坐直了。
信访记录里有什么?
老杨说过,当年老王去县里上访,半路被人拦下来打了一顿。但上访是有记录的——只要递了材料进去,不管有没有受理,系统里就会留下一条登记。
那条登记里写着什么?上访的诉求、涉及的土地批号、被举报的对象。
二十多年前的信访记录,纸质的可能早就被销毁了。但镇政府的信访接待室从零八年开始上了电子系统,老的纸质记录有一部分被扫描归档。
如果那个人去镇政府调的就是这份记录——他要确认老王当年的上访材料是不是还在系统里。
在的话,删掉。
不在的话,放心。
秦牧拿起手机,给赵铁柱发了第三条消息:“铁柱,镇政府的信访电子系统,你有权限调吗?”
“我是派出所所长,不是信访办主任。调不了。”
“如果有人在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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