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沟里有一个烟头。
他没有停步,但眼睛扫过了烟头的品牌——红色软包,外烟。
柳河镇和青山村的人抽的要么是红梅要么是双喜,偶尔有人抽黄鹤楼。这种外烟,村里没人抽。
“鬼面”不抽烟。但“鬼面”不一定是一个人来的。
秦牧到家的时候,母亲在院子里摘菜。小棠不在,去镇上新找的工作今天上班。
赵铁柱派来的两个便衣已经到了——秦牧认出其中一个是派出所那个叫刘子安的年轻民警,穿着运动服,装作在村口小卖部买水,站在能看到秦牧家院门的位置。
秦牧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刘子安会意,没有过来。
进了院子,母亲抬头看他:“回来得早?馄饨没吃饱?我给你煮碗面。”
“吃了。妈,今天在家别出去了。”
“咋了?”
“镇上在查什么线路,路上不太方便。”
母亲应了一声,没多问。她早就习惯了儿子回来之后家里时不时会有“不方便”的日子。她不完全明白原因,但她信秦牧。
秦牧进了里屋,关上门,给沈默打了电话。
“影子,排水沟里有个外烟烟头,在村委平房东侧。他来过村委一带,但我去老杨家看了,老杨那边没有接触过的痕迹。”
“他可能不是去找老杨的。”沈默的声音很平,“我刚才调了青山村周边的基站数据,他那个一次性号码在村子范围内的停留时间只有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不够完成一次深度侦察。”
“你的意思是——”
“他就是在村里晃了一圈。看了看地形,确认了你家的位置,然后走了。”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确认他家的位置。
这不是侦察。这是踩点。
“他在给自己留后手。”秦牧说。
沈默沉默了一秒:“你是说,如果台账那条线上的事情失控,他会拿你家人当筹码?”
秦牧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了另一件事。
“青云恒达商贸的新法人,沈同辉的外甥,这个人现在在哪?”
“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三天前从省城来了青云县。住在县城一家酒店里,没有公开活动,但他的车去过两个地方——一次是县国土局,一次是柳河镇方向。”
“柳河镇方向。有没有去过事务局?”
“无法确认。他的车停在镇边上一个修车铺里,步行范围内的行程我们没有监控覆盖。”
秦牧闭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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