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凭证。
台账是末端记录,可以涂黑、可以烧毁。但源头文件不在镇上,在省里。
而“鬼面”要查的是“北极星”在国内的资金通道。如果那笔专项拨款从省级拨下来的时候就被截留了——那截留的节点、经手的人、流向的账户,全部指向一条从省级到基层的资金暗线。
这条暗线的末端是马文龙。
中段是周永胜。
源头呢?
沈同辉。
东海省某厅级干部。“北极星”网络的国内暗线人物。
秦牧把摩托停在了村口。
老槐树还在那里,树荫底下停着老杨的手推车。车上堆着半袋化肥和一把铁锹。
秦牧下了车,没往自己家走,先往老杨的方向去。
老杨家在村西头,一栋七十年代盖的砖瓦房,屋顶的瓦片换了好几茬,颜色深浅不一。院门是两扇木头门板,漆早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原木。
院门虚掩着。
秦牧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老杨坐在堂屋门口的竹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壶茶。
老杨看到他,愣了一下:“你不是刚打过电话吗?这就来了?”
“路过。”秦牧扫了一眼院子——没有异常。晾衣绳上挂着两件洗过的旧军装,褪色褪得发白。墙角的鸡笼里三只母鸡在啄食。后院的门关着。
“杨叔,今天有人来找过你吗?”
老杨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秦牧走到后院门前,拉开门栓看了一眼。后院是一片菜地,黄瓜架子搭得歪歪扭扭,靠墙有个柴火棚子。没人。
他回到前院,在老杨对面坐下。
“杨叔,我刚才问你那些事,你别跟任何人提。”
老杨的眼神变了,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人也在找那本台账背后的东西。不是好人。”
老杨慢慢把茶杯放下来。他当了一辈子兵,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对危险有本能的感知。他没有追问“什么人”“什么目的”,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秦牧站起来:“这两天别出村。有人来找你问任何关于那件事的情况,你就说不记得了。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我脑子可不糊涂——”
“杨叔。”
老杨看着秦牧的眼神,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行,我糊涂,我啥也不记得。”
秦牧出了老杨家的院门,沿着村路往自己家走。经过村委那排平房的时候,他注意到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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