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地震。
他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蓝宝还是那个满脸胡子的蓝宝。乌拉拉还在那里一脸真诚地点头。周围的同学们笑成一团，有几个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陈远慢慢放下杯子，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着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萌学园，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这还是萌学园吗？”
乌拉拉歪着头看了看坚尼身边那个满脸胡子的家伙，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道。
“对了，蓝宝呢？怎么没在你身边啊？”
坚尼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嘴角抽动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蓝宝？”
旁边的蓝宝实在听不下去了，默默举起一只手：“我在这边啊。”
乌拉拉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个“满脸胡子的陌生人”就是蓝宝。
她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唰地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蹦蹦跳跳地跑到蓝宝面前。
“蓝宝，你现在好可爱哦！”
蓝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懵了，脸颊蹭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浓密的胡子都挡不住那股红晕。
他支支吾吾地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乌拉拉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双手握在胸前，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语气比刚才还要认真：“你和坚尼要好好的加油哦！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一定要幸福！”
“加油加油！”
她还举起小拳头，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周围的同学已经笑到缺氧了，有人扶着墙直不起腰，有人蹲在地上拍地板。
坚尼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蓝宝低着头，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当然，没人听见。
听见了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