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心?”
面对沈晏的逼问,容璟摩挲衣袖的手指微微一僵。
安的什么心?
他眼睫微垂,遮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脑海中浮现出离京前,那个星轨错乱的夜晚,他和师傅说的话。
他曾问师傅,若天定命途能因一人而改,那命数还算不可违背么?
最初接近沈惊雀,是忌惮她带来的变数。
可后来,那个如似火骄阳般的小丫头,比这世间万物都要鲜活有趣。
明知她是变数,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然后一次次亲身入局,护她于无形。
容璟自认为自己的心思并不纯粹。
因此,此刻罕见地感到了一点心虚。
但不过片刻,他就压下心头的百转千回。
再抬起眼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冷淡的面孔。
“沈驸马多虑了。”
容璟轻笑,语气滴水不漏。
“在下是个生意人,令爱聪慧过人,在下看重韶宁县主的破局能力,所以暗中行个方便,就当是提前对长公主府做的一笔长期投资罢了。”
他十指交叉,置于膝上:“事实证明,在下的眼光极准,不是吗?”
这个回答,符合一个情报贩子的身份。
唯利是图,冷酷精准。
沈晏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评估这话里的真假。
萧明月倒是觉得这番说辞有几分可信。
在她看来,一个在敌国刀尖舔血长大的质子,本就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万事皆是利益权衡。
“好一个长期投资。”萧明月冷哼,起身逼近,“你的交易,本宫答应了,但丑话说在前面。”
她倾身向前,经年身居高位的威压迫人心神。
“你与本宫怎么算计博弈,各凭本事。但若你敢把算计打到我家人头上,敢把雀儿当成你夺权的垫脚石。”
“本宫保证,听风阁会灰飞烟灭,大燕也永远迎不回他们的皇子!”
容璟心头微震,一种难以言喻的艳羡悄然滋生。
沈惊雀有这样无条件护着她的家人,真好。
他收敛满身锋芒,站起身,对着萧明月与沈晏,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殿下放心。”
容璟垂首,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偏执与郑重。
“在下保证,绝不让沈惊雀沦为任何人的垫脚石。”
包括他自己。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苍城地界。
赈灾的车队在泥泞的官道上颠簸了整整五日,终于抵达了城门外。
没有守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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