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与其说是'集中爆发',不如说是'集中被发现'——从前山高皇帝远,死几个人也就报个'瘟疫'或'匪患'结了。”
“现在政权稳定了、统计系统上来了,真相瞒不住了。"
段鹏愣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余生那张逆光中的脸,忽然觉得老领导说这话时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好像那些档案里死了几十上百人的惨案,在这个人眼里只是"天地灵气扰动"的必然结果。
但他很快又明白过来:余生不是在冷漠,是在用最低的温度去消化最高密度的信息。
如果余生每看一份惨案档案就要悲痛一场,三十多份看完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继续抄。
"余生走过来,拿起最上面一份段鹏刚抄完的稿纸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放回去。
"今晚把第一批全部过完,明天归还原件。”
“还有二十几年的东西等着拼图,今晚不睡也得干完。"
"是!"三人齐声应了,重新埋头下去。
笔尖重新开始沙沙作响。
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浓,桂花香一阵一阵渗进来,混着墨水和旧纸的气息,像某种属于这个时代最隐秘角落的独特味道。
余生站在长桌尽头,目光从三人肩头越过,落在远处天际线上那片沉沉的墨色里。
老君沟的水潭、建国前三十年的密档、马真人口中的"天地异气"、李云龙他们还没意识到的边防危局——所有线索在他脑海里飞速交织。
他想起水潭底部那圈若有若无的涟漪,想起马真人说"山君可能沉睡潭底"时皱紧的眉头,想起档案里那行"甲子之后天下异象频仍"的批注。
六十年太平福泽,是无数人在看不见的战场上用命换来的。
而他自己,此刻正站在这条看不见的战线上。
"继续。"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三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夜色深了,档案室的灯光长明不熄。
档案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段鹏抄到第三十个条目的时候,右手中指内侧已经被笔杆磨出了一道发红的凹痕。
他停下来甩了甩手,端起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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