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追问，只是郑重地点头："明白。"
余生回到哈尔滨驻地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
冰城的冬天正在松动，屋檐下的冰凌白天开始往下滴水，街面上积了一冬的黑雪渐渐化成泥泞。
但余生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渐暖的迹象上了——他连续三天都在跟苏文轩做工作交接。
把哈军工后续的长期规划、全国厂区第二阶段的攻坚方案、人才培养的长效机制一条一条梳理清楚，白纸黑字落在纸上，签字存档。
第三天傍晚，工作交接完毕。
余生最后一个签名的文件摞在桌上，厚厚一沓，页角还带着钢笔刚刚写过的墨渍。
他合上钢笔帽，正准备起身去食堂吃晚饭——
门被猛地推开了。
何顺快步走进来，神色跟平时截然不同。
他的脚步比往常快了半拍，攥着电报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连进门都没来得及敬礼。
"首长！周卫国同志发来绝密急电！太行深山突发重大异常！"
余生接过电文的时候，指尖触到纸张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微微的颤动——那是发报员抄收时手在发抖留下的痕迹。
【太行北山三道梁子深处，夜间不明低频异响频率暴涨、范围扩大；
残余狼群再度集结，活动范围向外扩张，极具战术性；
山地特种侦察小队探查发现，深山土层异动、兽类异变加剧，疑似存在未知源头干扰。
事态紧急，恳请组长即刻归山处置。】
短短数行字，余生在灯下反复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的神色就沉一分。
第一遍他看的是表层信息——低频异响频率暴涨，残余狼群再度集结。
第二遍他看的是深层信号——活动范围向外扩张，不再局限于北山三道梁子，而是开始向周边蔓延。
第三遍他看的是那句"疑似存在未知源头干扰"。
周卫国一向用词保守，能让他写下"未知"这两个字，说明侦察小队在山里一定遇到了他们无法解释、无法归类的东西。
余生把电文折叠好收进贴身衣袋，动作不紧不慢。
但他的下一句话让何顺浑身一凛——
"段鹏！全员集结！"
段鹏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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