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购物袋走出了地铁站。
他在伦敦东区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绕了三个大圈。
上午九点三十分。
白教堂附近，还是那家偏僻的华人茶馆。
茶馆刚开门营业，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香味，角落的桌子旁，那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木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声轻响。
中年男人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口，看到陆深那张隐藏在帽檐下的脸，握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看报的姿势。
陆深快步走到柜台前，要了半斤最便宜的铁观音。
伙计转身去拿茶叶的空档，陆深走到角落那张桌子旁。
他没有坐下。
“老板，借个火。”陆深拿出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中年男人放下报纸，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递了过去。
在接过火柴的瞬间，陆深将那个廉价的塑料购物袋，极为自然地放在了男人的脚边，正好被桌布的边缘挡住。
“一切如旧，我也一切安好，有情况会随时联系你。”
陆深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我随时可能会被调回米国本土。如果一个月之后都不见我再来这里，那我应该是人在米国了。”
中年男人拿着报纸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复杂的关切，但他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陆深点燃香烟，将火柴盒推了回去。
“袋子里的东西。这笔钱，是我个人捐赠给祖国的，请务必把它用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
陆深抽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袋子里还有两份建议书，希望你呈交领导，研究一下应对方案。”
说完，陆深直起身，走到柜台前接过伙计打包好的茶叶，付了钱，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风铃声渐渐平息。
茶馆里又恢复了寂静。
中年男人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后，慢慢弯下腰，捡起了那个轻飘飘的塑料袋。
他把袋子放在膝盖上，双手在桌底缓缓解开打结的袋口。
里面只有一本黑色的密码本，以及一个小巧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
上面躺着一叠纸质凭证。
男人对各种国际金融票据极其熟悉，他的目光落在那最上面的一张票据上。
瑞士联合银行，无记名本票。
金额那一栏，一长串零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视觉神经上。
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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