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下巴：“行，那全责陪护先看着她吃饭。下午睡了那么久，晚上别又空着胃吃药。”
“知道了。”宴回应得很顺。
苏静好低头喝了一口汤，温度刚好。
刚喝完，宴回已经顺手给她夹了块鱼，刺挑得很干净，放进她碗里。
苏静好看了看，低声道：“我自己能夹。”
“我知道。”
“那你还……”
“手比你快。”
外婆坐在对面，一边喝粥一边看他们来回，半点不耽误自己吃饭：“你让他夹。他现在正新鲜，愿意伺候就让他伺候。等哪天他不主动了，你再跟他算账。”
宴回抬眸：“不会有那天。”
外婆看他一眼：“话先别说太满。”
“您可以记着。”宴回道，“到时候拿来找我对账。”
外婆这回是真笑了：“行，我记着。”
这顿饭吃得不快。
外婆回来住老宅的第一晚，整个人精神头都比在疗养院更足。吃两口，就要指挥一句楼下客厅的摆件该往哪儿挪；喝半碗汤，又让桂姨明天把院子里那两盆海棠搬回来。
说到最后，老太太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宴回：“对了，小宴，明天库房那边你陪我去一趟。”
“好。”
“旧箱子别让别人乱开，我自己看。”
“行。”
“还有静好的那些旧书，先别往外搬。”
“我已经让人单独放出来了。”
外婆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周全。”
苏静好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见过外婆这样了。
不是在疗养院里强撑着打起精神来的热闹，而是真回到自己地方以后，是放松下来的鲜活。
她正想着，手边的碗又被宴回轻轻推近了一点。
“发什么呆。”男人声音很低，“把这一口吃了。”
苏静好回神，看了眼自己碗里又多出来的半勺豆腐：“你到底是在陪我吃饭，还是在完成喂养指标。”
宴回面不改色：“都有。”
外婆“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别真给她养成小孩。”
宴回抬了下眼：“她现在本来就是病号。”
外婆慢悠悠接了一句：“病号归病号，晚上别闹她。”
“噗……”
苏静好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差点直接呛出来。
宴回抬手拍了拍她背，动作很顺，语气倒还稳：“您放心，我有分寸。”
外婆看着他：“你最好是真有。”
苏静好耳朵都热了：“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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