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随之飘来,那是一种沉淀了多年的、深入骨髓的血腥气息,仿佛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屠宰场。
“好久不见啊,两位。”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
多兰姆和莱基同时转过头,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卧槽,你还活着啊?”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海因里希站在他们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他的脸上比一百年前多了更多的疤痕,一道从左眉梢斜斜划到右嘴角的狰狞疤痕,将他的面孔分成了两半。
额头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像是被某种利器划过。
下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凹陷,那是骨骼被打碎后愈合留下的痕迹。
他身穿一套整齐的灰色军装,衣领挺括,纽扣锃亮,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虽然他此刻是面带微笑,但那微笑之下的寒意丝毫不减。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杀戮后才会拥有的气质,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特有的冰冷。
“是的,我还活着,而且……”海因里希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肩章,“你们见面,应该喊我长官。”
莱基和多兰姆的目光同时落在海因里希的肩章上。
那是一枚清晰的中将军衔徽章,银色的双头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海因里希,你在刑罚军团干到中将了?”莱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讶。
刑罚军团,那是帝国武装力量中最臭名昭著的一支部队,专门负责执行最危险、最残酷、最没有人性的战斗任务。
能够在刑罚军团中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而能够在其中晋升到中将,那简直是一个传奇。
“是的,我在刑罚军团服役了一百多年了。”海因里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了不少仗,杀了不少人,也挨了不少刀。但运气还不错,每次都活下来了。”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你们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多兰姆回过神来,走上前去,在海因里希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走走走,今天咱们三个老兄弟必须好好聚一聚。我藏了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海因里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