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遂撇撇嘴,“你从小不是和季明强一起长大的吗?”
季溪闻差点把这位重量人物忘记,嘴角一抽,“……是。”
“他很爱干净吗?”池遂问。
季溪闻:“……不爱。”
季明强这人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埋汰,尤其是衣服袖子,流鼻涕就用袖子擦一下,掉眼泪也用袖子擦一下,吃完饭满嘴油光也用袖子。
小婶婶被他逼得没办法,天天给他买套袖带着。
结果季明强又觉得套袖是女孩才会戴的东西,戴上去会损了自己男人面子,在家里还能顺着小婶婶戴着,一出门就摘了。
池遂哼笑了声。
商场里人多,设施却没有变过,一眼望去,还是那几家品牌店和娱乐设施。
季溪闻和池遂对逛商场的兴趣不大,迅速找了一家火锅店久违地吃了一个饭。
店里温度高,玻璃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季溪闻吃惊地说,“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池遂摇头,“没有。”
热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他脱了外套,单穿着一件内搭,领口明显有些大,微微前倾的时候会露出锁骨。
季溪闻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遂是在高二下学期四月初转学离开的,到现在已经是次年二月了。
快一年的时间,他们虽然保持着联系,但是池遂鲜少聊池楷的情况。
这个话题太悲伤,季溪闻也很少问。
她以为再怎么样情况都会好转一点,没想到没有变化。
“我爸这个人……”
池遂拧开橙汁瓶,给季溪闻杯子倒满,沉吟两秒,“骄傲惯了,所以他无法接受现在这种情况,心态比起其他病人,都要更差一点,夸张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下去。”
这一年来,身体上并没有恢复多少,反而心理上有了问题。
长期不吃饭,干呕,各种躯体化反应。
发脾气摔东西都是常有的事情。
池遂手里确实有钱,但是这些钱缓解不了池楷一丝一毫的痛苦。
季溪闻想起之前与池楷为数不多的接触。
确实很骄傲。
“你小姑最近怎么样了?”池遂又换了一个话题。
“我小姑挺好的。”
季溪闻低下头,咬着丸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说,“我小姑前不久谈了一个男朋友。”
池遂筷子停在碗边,静默两秒,“挺好的。”
他很快又问,“同事吗?”
“不是,是我们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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