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季非然的肩膀,“又长高了。”
季非然没吭声。
他有点婴儿肥,白白净净的长相,睫毛又黑又长,眼珠子格外亮。
罗美霞转头跟季溪闻说,“然然和你小时候特别像。”
“是吗?”季溪闻看着季非然。
季非然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姐弟对视的时候,罗美霞说,“真的像,只是你那会儿很瘦,脸颊上也都没有肉,隔壁那个老太太还说你没什么福气,最后被我骂回去了,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季溪闻记得很清楚。
季家门口那时候有个斜坡,西边种着一片小竹林,每到午后,阳光都被挡住,一到夏天罗美霞就会出来跟隔壁邻居家的老太太聊八卦聊家常,附近交好的老太太也会坐过来。
季溪闻和季明丽经常在门口玩小游戏。
那天下午,几个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各家孙子孙女。
她们说季明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胖乎乎的,耳垂厚,笑起来格外讨喜。
落到季溪闻身上的时候,只剩一句“没福气”。
爹不疼娘不爱,确实是没福气。
即使那会儿季溪闻才六岁,不懂这些事情,但是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季明丽从椅子上跌落,磕破了头,哇哇大哭,把一群老太太都惊住了,连忙扶她起来。
那天下午很混乱,小叔叔连忙回家,骑着摩托带着季明丽去镇上的医院。
罗美霞又急又懊恼。
小婶婶原本还在隔壁村子里织东西,接到电话后急匆匆骑着电车带着季明强去了镇上医院。
那群老太太也各回各家了。
季溪闻站在门口。
午后的阳光穿过小竹林,在水泥地上落下斑驳的痕迹。
斜坡上的血迹格外明显。
季溪闻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她那时候挺担心季明丽的。
但是没有人带她去。
她在门口一直站着。
站到太阳下山,小叔叔带着季明丽回来了。
季明丽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她嘴角挂着笑,“溪溪,我回来啦。”
季溪闻满肚子的安慰就这样停住。
她想,季明丽不需要了。
因为她已经被哄好了,现在很开心,她手里举着的那串糖葫芦只是一串很普通的糖葫芦,红色的山楂外面裹着一圈透明的糖浆,上面撒了一些白芝麻,在夕阳的光下格外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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