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表面上是匠人失误,暗地里顺着料渣查,全都是黑账掩护。”
“嗯。”
朱由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竹竿往左边一划,“老毕,江南那边呢?”
毕自严本来就愁眉苦脸,被点到名赶紧拱手:“江南钱庄的黑账理出个头绪了。扬州两淮盐运使程璧,还有南京户部的郑若曾、礼部的郑廷弼。这帮人借着盐引和票号,把国库的银子洗得干干净净。”
竹竿又往右边一挪。
“还有登州水师的底子。”
朱由检盯着墙,冷笑了一声,“他们借着水师的名头走私军械,全靠一个叫永昌号的当铺在中间倒腾。”
最后,竹竿重重地点在图纸最下方。
“秦王府。天潢贵胄,带头侵吞军械银,把朝廷发下去平乱的火铳和火药,高价卖给外头。”
四个人的目光跟着竹竿游走,大殿里的炭盆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子,几个人心里的惊雷却是一阵接一阵。
马国瑊这种常年在诏狱里打滚的老油子,这会儿脑门上都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这哪里是贪腐案?
这根本是一张串联了大半个大明的造反网!
朱由检随手把竹竿扔在地上,从笔洗里抓起一支朱砂笔,在这几条线上狠狠画了一个大圈,最后全汇聚到“鹰翼商记”那四个字上。
“你们再看这里。”
他指着红圈旁边,那是一个用粗笔重重画上的问号。
“宫里的内书房。”
朱由检转过身,把笔往桌上一扔,红色的墨汁溅开两滴。
“所有的银子,所有的铁料,还有朝廷的一举一动,全在这个节点上过一手。这玩意儿叫商号?”
朱由检盯着面前四人,“这就是趴在大明血管上吸血的毒瘤!他们勾结内外,串联南北,把朕的家底卖得一干二净!”
他两手撑在御案边缘,身子往前探了探。
“网织得够大了。朕要收网。”
“使不得啊陛下!”
毕自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急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这网太大了!若是现在强行收网,江南那些钱庄一停,漕运立马就得断。天下断了粮草,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接着喊:“登莱那边也是个马蜂窝,水师里的兵痞要是听到风声,来个当场哗变,这可是倾覆之祸啊!”
朱由检冷着眼看他磕头,等他喊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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