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安静地吹着，路灯的光昏黄而温柔，落在两个人身上，将彼此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周承泽看着她，眉心拧得很紧，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是暗涌翻滚。
林初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偏过头，不再看他的眼睛，声音冷淡平静：“成年人之间的规则，就是做到忘记。”
周承泽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林初，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和姜奈说清楚……”
“说清楚？”
林初猛地转过头，重新对上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质问：“然后呢？你和她分手，我和她断交，所有人都成仇人，是吗？”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让周承泽的呼吸一滞，想要说什么，可林初没有给他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忘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对我们彼此的生活都造成影响。”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猛地扣住了。
周承泽的手指修长有力，扣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力道不大，却让她怎么都挣不开。
林初的脚步顿住，眉心皱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可掌心却是滚烫的，那温度从她的手腕蔓延开来，像是一把小小的火苗，烧得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她呼吸变了变，想要冷声让他放手，可话到嘴边，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忽然怔住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此刻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那双一贯深邃冷沉的眼睛里，此刻微微泛红，睫毛轻颤着，眉心拧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大型犬，又凶又可怜。
林初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神情一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
十年前的南方小城，夏天的末尾，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少年坐在校园的操场上，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轮廓分明。
她坐在他面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周承泽，以后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她那时候刚被班里几个女生围着嘲讽了一番，说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省省吧。
那些话让她真的很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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