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收回目光,微微侧了侧身,把门彻底关上。
走廊拐角,周母和周亦海面对面站着。
周亦海的脸色不算好看,眉心拧紧,声音也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冷沉:“你难道要看着他被关进去?他才多大?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他毁不毁,是他自己选的,不是谁替他决定的!”周母的声音没有退让,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的力度:“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替他兜着,他有今天这个样子,全是你惯出来的!”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这两道截然不同的立场拉成了一道紧绷的弦。
周亦海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周母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笃定:“你不能总是让他逃避责任,每次出了事,你就想着怎么把他送走、怎么替他擦屁股,你以为这样是为他好?”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周亦海:“他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应该留下来,接受该有的惩罚,而不是被你塞上一张机票,继续过那种不痛不痒的日子!”
周亦海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窗户上,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放平却依然从尾音里泄露出几分疲惫的松动:“那我这张老脸还有什么用?我都没能护住自己儿子。”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周母看着他微微低垂的侧脸,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周亦海没有回头看她,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我把他送走,不是要让他逃避,而是不想让他彻底毁掉,他和承泽怎么都是亲兄弟。”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也用尽了所有力气,没有再开口。
周母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不高不低:“你自己决定吧,不怕承泽恨你一辈子,你就送他走,走了,你也别再回来……”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李遇站在病房门口,把那段争执的尾声收进耳朵里,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安静乖巧的小满。
他的目光从她那副懵懂又好奇的眉眼上移开,回头看向紧闭的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