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刀疤脸士兵的尸体就倒在苏牧脚边，血水流了一地。
苏牧佝偻着身子，躲在村口那尊青铜大鼎后面，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他没有慌，这个时候必须冷静应对。
他眯着眼睛，从鼎身的缝隙里往外看。
观察战场情况……
百夫长韩豹的反应不慢。
猛的勒缰绳，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长刀，朝树林方向冲了出去。
“嗖！”
刚冲出去几米远，一只长箭从树林里射出。
又快又狠，直奔韩豹胸口。
“铛！”
箭矢撞上铁甲，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
半截箭头生生刺穿了甲片，扎进了韩豹的胸膛。
鲜血立刻从甲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
韩豹闷哼一声，翻身滚下马，就地一滚躲到了路边的土坎后面。
刚站稳，三个北狄士兵就举着朴刀从树林里杀了出来，嗷嗷叫着扑向他。
韩豹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咬牙举刀迎战。
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几人厮杀在一起！
苏牧没有动。
他蹲在铜鼎后面，满头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颤动，佝偻的脊背贴着冰凉的鼎身，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他在观察。
遇敌先观察，谋定而后动。
北狄士兵源源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苏牧在心里默默数着，越数心越沉。
至少一百人。
而韩豹这边，加上他自己，总共才三十个士兵。
其中有两个在第一轮箭雨中就被射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三十对一百，没有胜算。
苏牧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望向村子方向。
很明显，村里的百姓还不知道死神已经到家门口了。
北狄人是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寸草不留。
这帮北狄人一旦杀光了这些官兵，下一个目标就是村子。
清雪还在家里等着他的……
“必须带清雪离开。”
他四处张望，看准了铜鼎右侧的一条小路。
那条路穿过一片小树林，能绕到村子后面。
韩豹和北狄人正打得热闹，没人注意到这个蹲在鼎后面的糟老头子。
苏牧弓着腰，贴着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右侧挪。
他的动作很慢。
百岁的身体，骨头像生了锈的铰链，每挪一步都很吃力。
好一会儿，他终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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