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红,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左手拖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袋,右手攥着那封信封——信封的边角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发皱了,却还是被她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走到胡同口,停下脚步,仰头望了一眼远处那座灰白色的、圆形的巨大建筑——工人体育馆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像一座沉默的城堡,静静地矗立在北京东郊的天际线上。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同志,”她拦住一个路过的大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请问——工人体育馆,是不是就在前面?”
大妈看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她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妈笑了起来,伸手往前一指:“就在前面,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你是来看张蔷演唱会的吧?”
那姑娘用力点了点头:“我从郑州来的——坐了一整夜的火车,就为了看她这一场。”
大妈看着她那张疲惫却写满了期待的脸,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闺女,不容易啊……那你好好的,玩得开心。”
那姑娘使劲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她冲大妈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朝着那座灰白色建筑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这一幕,在这几天的北京城里,正在无数个角落无声地上演着——
北京站出站口,一个穿着军装、背着背包的小伙子,一出站就朝广场上的值班民警跑了过去:“同志!请问工人体育馆在哪个方向?我是请假从保定赶来的!”
天桥附近的国营旅社里,前台大姐发现这两天来住宿的客人,十个里面有六七个都问同一个问题:从这儿到工人体育馆,走路要多久?坐公交要坐几路?
而买到票的北京本地人,更是早早地就把那一张张薄薄的票纸,当成了这个夏天最珍贵的宝贝。
西单那家纺织厂的车间里,小梅把那封信封夹在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本笔记本里,每次打开笔记本都要先看一眼那张票还在不在。同车间的姐妹羡慕得不行,围着她问:“小梅,你那票是第几排的?你能不能也帮我们问问,还有没有票?”
小梅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护,笑着摇头:“没了没了,早就卖光了!你们要是想看,到时候在工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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