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城,那条靠近工人体育馆的老胡同里,最近几天明显热闹了许多。
胡同口那家国营早点铺子的老板老刘,一大早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几天来买油条豆浆的,多了不少生面孔。有的操着天津口音,有的带着上海腔调,还有几个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四川话,把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哎对了,工人体育馆怎么走?”
老刘一边往油锅里下面条,一边抬头打量了那人一眼——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工装,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您这是……来看演唱会的?”老刘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人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可不是嘛!我从石家庄坐了一宿的火车来的!就为了看张蔷!票早就寄到手了,生怕错过了,索性提前几天过来等着!”
老刘摇了摇头,把豆浆端过去,嘴里念叨着:“这一个唱歌的姑娘,还真是了不得……这都多少天了,人还越来越多。”
他这话说得不假。
从几天前开始,北京火车站、永定门火车站、各个长途汽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和招待所,就陆续迎来了大批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人。
他们背着军挎包、拎着网兜,有的手里攥着一封信封,那是他们通过邮局汇款买到的演唱会门票,用挂号信寄来的,信封上还贴着各种邮票,有的已经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他们出了站,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住,而是先打听工人体育馆在哪儿。
有个从哈尔滨来的小伙子,下了火车连口水都没喝,背着行李就站在火车站广场上,拉住一个路过的老大爷就问:“大爷,工人体育馆咋走?就是张蔷要开演唱会那个!”
老大爷被他问得一愣,指了指东边:“东直门那边,挺大的一个圆形建筑,你到了东直门一问就知道了。”
小伙子听完,道了声谢,脚步生风地就往东边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老大爷喊了一句:“大爷,您也知道张蔷要开演唱会了?”
老大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逗笑了:“咳,这满北京城,还有谁不知道?我们家隔壁老王的闺女,天天晚上放那盘磁带,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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