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朵驻京办事处的小楼里，郑导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
他一个人在二楼那间临时充当办公室的屋子里，左手夹着一根烟，时不时地敲着桌面，烟灰缸里已经攒了三四个烟头。
他时不时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日坛公园方向的大路上张望一眼——没有卡车的影子。然后又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再点上一根烟。
这时，保卫科科长王宝光从楼下走上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他看到郑导这副模样，却忍不住笑了：“郑导，您这是怎么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郑导摆了摆手，又掐灭了刚点上的烟：“去去去，你这家伙懂什么！我这不担心吗？家栋一个人跑去工体给黄导送物资，也不知道黄导那边是什么态度。上次咱们在工地上说的那些话，黄导心里到底咋想的，咱也摸不准。这一车羽绒服送过去，要是黄导觉得咱们是在收买人心、别有用心——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王宝光把苹果放在桌上，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对张家栋一贯的信任：“哎呀郑导，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家栋办的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他是咱合作社的主心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既然敢去，那肯定是有数的。您就在这儿踏实等着，准是好事。”
“有数有数……”郑导念叨了两句，又忍不住站起身，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阵低沉而熟悉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就从远处隐隐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郑导眼睛一亮，连忙探头朝外望去——只见一辆深蓝色的解放牌卡车，正缓缓驶入办事处小楼前的那条巷子，车厢上那面夏朵的白色商标在午后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卡车稳稳地停在小楼门口。驾驶室的门推开，张家栋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宝光听到动静，也跟着凑到窗边一看，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是张厂长回来了！”说罢，他转身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去。
郑导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拉开房门，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下楼梯。等他冲到一楼门口时，正好看见张家栋正站在卡车旁，跟先一步跑下来的王宝光说着话。王宝光正笑着，脸上带着那种我就说没事的得意劲儿。
“家栋！”郑导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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