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父亲。陈强老爷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裹着棉袄,默默地走在路灯下,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深沉的满足。
感受到儿子的目光,他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家栋同志,佩斯这个人,我了解他。他平时嘻嘻哈哈的,看起来没个正形——但能让他说出‘服了’两个字的人,不多。”
他转头看向张家栋,目光里带着一种老艺术家特有的、看人很准的锐利:“你能让他说出这两个字,说明你那个点子,是真的戳到他心里去了。”
张家栋被这父子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笑了:“陈老师,佩斯老师,您二位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那个点子,也就是听了几位老师聊拍戏的经历,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能不能真正落地,还得靠佩斯老师和时茂老师一点点打磨。”
“打磨的事,交给我。”陈佩斯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一种信心满满的笃定,“只要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往里面填血肉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张厂长,你放心——这个《拍电影》,我一定把它演好!”
张家栋笑了笑,这次他没有谦虚。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拍电影》的点子,本就是佩斯老师上一世的创意,不过是借他之口从记忆深处捞了出来,还给了它原本的主人。他确信,佩斯老师一定能演好,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三人沿着冬夜的街道,缓缓走回北影厂。厂门口的路灯下,陈强老爷子裹紧了棉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佩斯,今晚这个点子,你得记牢了。明儿一早,把时茂也叫来,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新节目排好。”
陈佩斯用力点了点头,目光里还带着饭桌上那股兴奋劲儿:“爸,您放心,我心里有底了。”
张家栋目送父子俩走进厂区大门,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排灰砖楼后的夜色里,才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从街角传来,两道昏黄的车灯划破夜色——郑导坐着那辆上海牌轿车回来了。
“家栋,上车!”郑导从车窗里探出头,招呼道,“外头冷,赶紧上来暖和暖和。”
张家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司机小马发动车子,沿着北影厂外的街道稳稳驶出,朝日坛公园附近的夏朵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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