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就更不堪一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孙立军的肩膀:“所以,福州这边的销售工作,该怎么安排还怎么安排。叶子灵他们该打电话打电话,该跑客户跑客户——一切照旧。让他们自己去碰、去撞、去想办法。等他们真的撞得头破血流了,咱们再出手。”
孙立军听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张哥!那我就不跟叶子灵他们说这事了。”
“嗯。”张家栋点了点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跟王老板谈矿砂的事。”
孙立军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张家栋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张哥,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孙立军的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和远处闽江上隐约的汽笛声。
张家栋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望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军子那个破败的院子里看到的场景——那座被烟火熏得乌黑的土窑,那台修了又修的旧鼓风机,那些用稻草绳和软木条精心保护的玻璃原料,还有军子那双被窑火烤得粗糙黝黑的手。
一个在废弃猪圈里起步的年轻人,用最原始的工具,做出了如此高精度的产品。
而他们平县玻璃厂,有县里的支持,有省里的专家,有进口的设备,有完整的团队——却依然在原料供应上被人卡着脖子,在福州市场上打不开局面。
张家栋靠在床头,目光望着天花板上那道因潮湿而泛黄的水渍,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一趟来福州,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仅是从王老板这里买到了应急用的矿砂,还发现了一个的能人——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厂里那些之前并没有发现的短板。
而这些短板,只有在真正对手的竞争中,才会暴露出来。
对于张家栋来说,与那些国际巨头们掰腕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