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你放心,我拿脑袋担保,给这台机器喂最好的粮食!”
他转身大步朝库房走去,脚步带着一股久违的虎虎生风。
“王工,”张家栋又看向王技术员,“你去把熔窑的温度曲线再复核一遍。按照咱们之前从天津研究院学来的那套双曲率玻璃的热弯参数做基准,结合桑塔纳这块玻璃的实际数据,做一个初步的温控方案。不用追求一次完美,但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有数据记录——温度、压力、保压时间,一样都不能少。”
王技术员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人特有的笃定:“明白。我这就去准备。马师傅那边原料到位之后,给我一个小时,熔窑升温、模具预热、参数设定,全部到位。”
“好。”张家栋环视了一圈车间里那一张张被炉火和汗水打磨得粗糙却坚毅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同志们,今晚这一炉,不求一次成功。咱们的目标是——把这条路走通。哪怕第一块玻璃裂了、变形了、有气泡了,只要数据是准的,咱们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套静静躺在工作台上的模具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深沉:“这辆车,不只是咱们厂的一个订单。它是咱们平县玻璃厂,能不能从一个县办小厂,变成能生产合资车玻璃的厂子的分水岭。今晚,就是咱们迈出这一步的时候!”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低沉的回应。
没人多说什么,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炉的分量。马师傅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库房走去,王技术员弯腰在图纸上做着最后的参数复核,几个年轻徒弟小跑着去检查熔窑和辅助设备的状态。
车间里的空气从刚才的沉默和紧张,一下子变成了有序的忙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