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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追求再高,能高过人命吗?
厂里的建议,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将她从巨大责任风险中暂时剥离的保护,虽然这保护带着让她窒息的枷锁。
两种力量在她心中激烈撕扯,一边是呕心沥血数载、即将抵达巅峰的艺术理想;另一边是作为导演、作为负责人无法推卸的安全重担。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自己屋里的众人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夜色渐深,乌鲁木齐第二招待所的走廊里恢复了安静,但各个房间里的气氛却远非平静。
六小龄童老师与马德华的房间。
马德华老师重重地坐在硬板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他摘下帽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万里迢迢跑到这儿,物资备了,苦也准备吃了,连本地老乡保命的法子都打听来了,临了临了,谁能想到后院起火!就因为几句闲话,因为怕担责任,就不让去了?那火焰山的戏还拍不拍了?咱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六小龄童章老师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的边角,眉头紧锁。他比马德华更沉得住气,但语气同样的无奈:“德华,你先别急。厂里的考虑……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火焰山的情况,咱们今天听老乡一说,心里不也打鼓吗?那是真要命的地方。厂里怕出事,尤其是怕阿杰这样的孩子出事,担不起这个责,这些也都是正常的。”
“正常?那艺术还要不要了?”马德华老师都声音虽然压低了,但火气没减,“杨导为了这部戏,吃了多少苦,咱们谁不知道?她自己掏钱给大伙儿改善伙食,跟咱们一起挤大巴,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眼瞅着最关键的一仗要打了,却被自己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这……这多憋屈啊!”
六小龄童老师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是啊,是憋屈。可杨导现在,比咱们更难受,压力更大。她得对艺术负责,更得对咱们这百十号人的安全负责。厂里那通电话,等于把所有的风险和责任,明明白白地又压回她一个人肩上了。去,万一出事,她是第一责任人;不去,戏拍砸了,艺术遗憾,她也是第一责任人。她现在可是在两座大山中间找路啊。”
马德华老师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说:“那……那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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