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越挣越多,心也越来越野。
以前他骑那辆破自行车,在村里晃来晃去,谁见了都躲着走。现在他骑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后座绑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走在路上,老远就有人冲他招手,喊他“二狗哥”。
他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个能人了。
这天去县城送货,他特意在供销社多待了半个时辰。先扯了几尺的确良布料,又买了一双新皮鞋,牛皮面的,锃亮锃亮,三十多块,眼都不眨就掏了钱。
走出供销社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新皮鞋,又看了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这县城也不过如此。等他再挣几个月钱,把村里那几间破瓦房推了,盖一溜青砖大瓦房,比村长家的还气派。
到时候,谁还敢叫他“二流子”?
他骑着车,拐进那条巷子,在老郑头门口停下来。
老郑头照例满脸堆笑地迎出来,接过麻袋,一边过秤一边夸:“二狗兄弟,你这批货成色是真不错,比我收别人的强多了!”
二狗叼着烟,靠在门框上,翘着嘴角:“那是,咱的货,能差?”
老郑头把秤砣挪了挪,记下数字,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
“二狗兄弟,有个好事儿,我跟你说说?”
二狗眼皮一跳:“啥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