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秘书,我的意思是,咱们得换个思路——不跟王有田村长那头犟牛顶角,而是从他身后的村民们心里头,先悄悄把路铺上。”
郑秘书推了推眼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具体说说?”
“你看,”张家栋收回手,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下洼村的乡亲们,最开始闹,根子上的怕,就两样:一是怕咱们占了他们的好田好地,二是怕脏了他们吃水浇地的河。这些不能怪他们,搁谁身上都得急。”
他紧跟着又话锋一转:“可眼下,咱们厂房快封顶了,用的全是咱张家村自己的荒滩,一垄好田没动。那边,”他指了指厂房后侧正在砌最后几层砖的水池子,“污水处理池修得比我们县里的工厂还讲究,图纸是县里技术员定的,将来处理过的水往西边老旱沟里排,跟他们的河岔子八竿子打不着。这些,都是摆在那儿、人人都能看见的硬道理。等厂子真转起来,水照常清,地照常种,他们这最大的心病,不就解决了么?”
张老根在一旁边听边点头:“是这个理儿!现在他们村不少人在河边转悠,我看就是偷着在瞧咱们这池子修得咋样呢!”
“对。”张家栋接着说,“那为啥到现在,还没一个人敢明着过来搭把手?甚至打听都不敢大声?我看,不是还信那些瞎话,还是面子绷住了,下不来台。”
他看向郑秘书:“王村长带头闹了一场,结果咱们这厂子反倒越建越红火,县里还明确支持。他脸上挂不住,那股倔劲儿正顶在胸口。他们村的年轻人,心里头可能早就痒痒了,谁不想在家门口有个稳当收入?可谁敢这时候站出来?那不是明摆着跟村长唱反调么,在村里落个没骨气、胳膊肘往外拐’的名声?”
张家栋的大姐叹了口气:“唉,王有田那人,把面子看得实在太重了。”
“所以,”张家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咱们不用急着去搏了他的面子。咱们把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有咱们的诚意,直接送到他们村那些想干活、要养家的人眼前去。等招工的时候,对下洼村来报名的人,咱们在章程允许的范围内,多一些照顾。”
紧跟着,他又具体解释道:“比如,招工告示上,给下洼村单独列一条邻村协作鼓励措施;头一批技能培训,给他们多留几个名额;分班组、安排宿舍的时候,稍微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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