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村长的,桥都搭到你家门口了,怎么光笑不说话?心里有谱没谱?”
张老根被县长一点,不好再沉默,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笑容里带了点苦味:“县长,看您说的,这对我张家村是天大的好事,我做梦都盼着,能没谱吗?”
他顿了顿,斟词酌句地说:“就是……就是这好事吧,有时候也烫手。您看今天这阵仗……”他朝院外,大致是下洼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厂子还没见影呢,麻烦就先找上门了。咱自己村的人,掰开揉碎讲,都明白。可这十里八村的,人多嘴杂,心思也多。有的觉得咱要独占好处,有的怕咱占了他们的光……风言风语一起,好事也成了坏事。我这当村长的,是又高兴,又……唉,心里头不那么踏实。”
这话虽然没点名,但指的就是下洼村今天上午那一出。桌上气氛静了一瞬。
曹县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刚才畅谈新路子的那股热乎劲,像被泼了勺凉水。他夹起的花生米停在半空,又放了回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老根,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县里支持的好项目,合法合规,利村利民,有什么不踏实的?下洼村今天那是胡闹!听了几句没影儿的闲话,就聚众跑来质疑,干扰正常工作!这是什么风气?王有田这个村长,我看是越当越糊涂了!”
他越说声音越沉,显然是动了气:“发展经济,带头致富,这是硬道理!不能因为怕别人说闲话,怕惹麻烦,就缩手缩脚!要是都像他们这样,那什么都别干了!”
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张老根低下头,没敢再言语。几个作陪的万元户也收敛了笑容,有些不安地互相看看。
张家栋见状,赶忙拿起酒壶,起身给曹县长续了半杯,动作不紧不慢,声音也缓缓地说道:
“县长,您消消气。老根叔的担心,其实也不全是为他自己。”他坐下,语气平和地分析道,“他是怕这好好的事,因为一点误会和挑拨,弄得邻里之间生了嫌隙,以后工作不好开展。下洼村今天来,方式是不对,可原则上,我觉得不全是胡闹。”
曹县长抬眼看他,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明显是鼓励张家栋继续说。
“您想,”张家栋继续说道,“下洼村跟咱们村地挨地,水连水。咱们合作社这几年搞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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