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样。
张家栋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但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防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站在侧后方的郑导瞥了一眼。
郑导也是心头一凛,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笑容不变,迎着张家栋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电光石火间的眼神交汇,张家栋已经重新稳住了阵脚:“王处长,您说得对。东西好不好,最终还得看能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您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夏朵和华新,都盼着能用实实在在的东西,服务好咱们机场这么重要的项目。”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处长也不绕弯子,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材料。你说南方硬木,具体是什么树种?我们不打听你们的核心工艺,但木材的基本属性、稳定性数据,尤其是适应北方干燥气候的抗变形处理,有没有权威点的说明或者检测依据?这是根本,含糊不得。”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造价。这东西看着好,但我们项目预算卡得死。你们给个实在价,大面积铺装的综合单价大概在什么范围?跟水磨石比怎么样?跟真正的进口高档货比又怎么样?”
最后,是第三根手:“第三,供应。如果我们真用了,不是几十百把平米,很可能是几千甚至上万平方米。你们那个华新厂,现在的产能跟得上吗?质量能不能保证大批量下还是一模一样?如果工期紧,他们有没有能力应急扩产或者协调生产?”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三记重锤砸在现场每个人的心里。
材料的根底、造价的极限、供应的保障——这几乎涵盖了甲方考察一个新产品、新供应商时最核心的顾虑。
站在王处长侧后方的李工和赵工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张厂长这下可是遇到真的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