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从海淀回到西单的招待所路程可不近,那时候首都晚上的公共交通早已停运,夫妻俩只能顶着寒风,沿着昏黄路灯照射下的空旷街道慢慢走回去。
路上,小夏挽着丈夫的胳膊,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家栋,琪琪一个人在首都读书,吃用都省,已经够苦了。咱为啥还要想着把她往国外送?那美国人生地不熟的,得多难啊……”
张家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有些感慨地说道:“小夏,你不了解。我打听过,也看过一些内部资料,咱们国家现在的医学水平,跟美国那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就说最基础的诊断设备、手术技术,还有新药研发,人家确实走在了前面。”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所知的信息,继续耐心解释:“让琪琪出去,不是去享福,是去吃苦学真本事的。她现在学的扎实,底子好,是个好苗子。如果能去最顶尖的地方见见世面,把最先进的技术学回来,将来受益的不仅是她自己,说不定能救更多的人,对咱们国家的医学发展也是贡献。”
寒夜的街头寂静,张家栋的话却带着一股热气。他联想到此行的目的,语气不由地更加坚定起来:“其实,咱们这回去比尔那边参观学习,也是一个道理。别看现在咱们得漂洋过海去跟人家学技术,看人家的生产线,用他们的设备。但只要咱们把真本事学到手,消化了,变成自己的,再结合咱们自己的情况和聪明劲儿去改进、创新……”
他停下脚步,看向妻子,眼睛里在路灯下闪着光:“小夏,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咱们合作社,咱们中国自己生产的汽车玻璃、自己设计的服装,也能让那些洋人反过来,提着箱子,坐着越洋飞机,来咱们这儿请教取经!咱们现在低头学艺,是为了将来能挺直腰杆当师傅!”
小夏被丈夫话语里的豪情和信心深深感染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遥远的未来,用力地点点头:“我信!家里你放心,我和爸妈一定把向阳照顾好,厂里有立军他们,早晚有一天这些都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