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又到了要节目初审的日子。
北京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了一些。十一月的风裹着干冷的寒意，从西北方向的长城缺口一路灌下来，把长安街两旁行道树上最后几片枯叶也吹落了个干净。
中央电视台那栋灰色大楼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走廊里人来人往，各色演出服挂在衣架上被工作人员推着匆匆穿过，有人抱着道具箱快步小跑，有人在角落里对着墙壁反复念叨着台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纸张、油墨和搪瓷缸子里浓茶混在一起的气味。
黄导坐在审片室的长桌后，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节目单，眉头微锁，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今年是央视春晚的第七个年头，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刁，对节目的要求也一年比一年高。去年《吃面条》的成功，把喜剧小品的标准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今年要想再拿出让观众眼前一亮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正想着，审片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家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佩斯和朱时茂。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但那种笑意里，藏着一种只有排练室里反复打磨过的人才能读懂的自信。
"黄导！"张家栋笑着打了声招呼，拉开椅子坐下，"我们把节目带来了。"
黄导放下钢笔，抬起头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我正等着呢。佩斯、时茂，听说你们今年搞了个新活儿？"
陈佩斯嘿嘿一笑，搓了搓他那颗光头："黄导，您放心，今年这个节目，绝对比去年那碗面条还够味儿！"
朱时茂在一旁稳重地点了点头，补充道："今年我们跟家栋同志一起琢磨了一个新本子——讲的是街头烤羊肉串的小贩和市场执法人员之间的故事，主题贴合整顿市容的大方向，风格上延续了去年那种贴近老百姓生活的路子，但笑料比去年更足。"
黄导听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来了兴趣："烤羊肉串？小贩？这个题材倒是新鲜。行，那就先走一遍，我看看效果。"
排练室里，陈佩斯和朱时茂站定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表演。
……
一段走下来，审片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黄导带头鼓起了掌。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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