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还在想着昨天那桌酒席上的热闹场面,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
“那照这么说——徐工这次来,怕是真的要在咱们厂里搞大动作了?”
“那肯定的!”刘大柱把盐汽水瓶往桌上一搁,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神色,“我虽然不知道张厂长具体啥意思,但是你看这个架势——又是天津来的专家,又是陈主任亲自作陪,连招待所的好菜都端上来了。这阵仗,哪是请人来随便看看的?”
他顿了顿,朝窗外努了努嘴:“你们注意到没有?厂区西边那块空地,就是原来打算盖新厂房、后来一直空着的那片地方——前几天我路过的时候,看见陈主任带着几个生面孔在那儿转悠,拿尺子东量西量的,还在地上画了白线。我看啊,没准儿那个空厂房,真要派上用场了!”
吴老四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盐汽水瓶,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问道:
“大柱,你这话当真?那空厂房真要用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刘大柱摸了摸下巴,说得有板有眼,“你想啊,徐工是搞自动化控制的,咱们厂现在那几条老生产线,能有多大搞头?真要动起来,肯定得新上流水线。新流水线往哪儿放?不就只能往那空厂房里搁吗?”
吴老四听了,眼睛里亮光直闪,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搓了搓手,凑到刘大柱跟前,脸上堆起了一层讨好的笑:
“大柱哥……你说,要是真上了新流水线,厂里是不是得招人啊?”
刘大柱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吴老四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我跟你实说了吧——我表弟,就是我妈那边二姨家的老三,今年夏天刚从县技校毕业,学的是机电维修,成绩不错,人也老实肯干。这都毕业两个月了,工作还没着落,在家闲着呢。我二姨急得跟什么似的,托我好几次了,让我帮着打听打听厂里缺不缺人。”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大柱哥,你可是咱们熔化工段的班长,在厂里这么多年,跟陈主任、王技术员都说得上话。你看……要是厂里真要招人,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我那表弟弄进来?”
刘大柱听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端起盐汽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咂了咂嘴,才放下瓶子,拿眼斜睨着吴老四,笑道: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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