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课长的登记簿,五分钟内送到办公室!”
门外走廊,特高课新来的副官小林,正用他那口关西腔的中文大声嚷嚷。
机要室的门关着。
林晚站在阴影里,手死死的攥着一把木梳,梳子上面还带着血。断掉的木刺扎进肉里,很疼,这股疼让她从阿翠惨死的画面里清醒过来。
佐藤是故意的,他把梳子放进档案,就是想看她崩溃,看她露出马脚。
但她不能疯。
陈默死了,可把沈先生和阿翠送上死路的那个内线,代号“鼹鼠”,还活在这儿。
林晚把木梳塞进内兜,紧紧贴着胸口。
她端起水盆,把抹布浸进去,拧了个半干。
左肩的枪伤被布条勒的死死的,一抬手就疼,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她咬着牙,弓着背,小步挪到墙边的一排铁皮书架前。
她借着擦书架的动作作掩护,眼睛飞快的扫过最上层的日军出入登记簿。
她要找到那个“鼹鼠”留下的痕迹。
……
街对面,钟表行的楼顶。
阁楼里一股子霉味。
陆峥光着上半身,右边肋骨那的纱布渗着血。他好像不知道疼,整个人趴在窗口的沙袋上。
一挺MG34机枪架在旁边,他手里端着的是毛瑟狙击步枪。
通过瞄准镜,他死死盯着76号二楼机要室的窗户。
镜子里,林晚的身影很单薄,让他眼里的血丝更重了。她左肩的衣服颜色比别处深,那是血又渗出来了。
“疯女人,连命都不要了。”陆峥咬着牙,喉结滚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怀表,按开表盖。镜面映出一丝微光,他手腕微微一转。
机要室的墙上,一个光斑滑过,停在了林晚手边的书架边缘。
林晚眼角余光看见了那个光斑。
这是她和陆峥约好的信号。光斑不动,说明外面安全。
她立刻加快了动作。右手拿着抹布在外面擦着,左手迅速翻开那本《特高课人员出入及物资交接登记簿》。
一页,两页,三页。
她的眼睛快速扫过一排排日文名字和时间。
没有。
没有涂改,也没有不正常的空白。
难道“鼹鼠”不用这本子传信?
就在这时,墙上的光斑突然闪了三下!
三下,最高预警。
有人来了,而且很近!
“踏、踏、踏。”
军靴踩地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正快速朝机要室过来。
是小林副官。
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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