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帆布包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推开医院的玻璃门。
外面的冷风一下扑在脸上,十二月的上海,风刮的脸生疼。
她迈出了医院大门,脚踩在了水泥台阶上。
就在这一步落地的同时——
身后。
诊室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不是普通的关门声,是门被粗暴的推到底,弹簧拉到头之后发出的闷响。
紧接着。
军靴的声音。
铁掌踩在铸铁楼梯上,一下,两下。节奏很快。
不是一双。
是两双。
那声音从二楼灌下来,沉闷又急促。
林晚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她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既没加快,也没放慢。帆布包里那个牛皮纸袋的边角,正一下一下的硌着她的肋骨。
她迈动碎步,混进了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里。
风很大。
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头顶摇晃,影子在地上乱晃。
军靴声在她身后越来越闷,慢慢被大厅的嘈杂盖住了。
但她听得见。
她一直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