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书,你这旗袍是哪儿买的?”
苏媚的声音懒洋洋的,从洗手间门口飘了进来。
林晚正站在水池前洗手。水龙头开的很小,一股细细的凉水流过指缝,冲洗着指甲里的墨渍。她听见苏媚的高跟鞋声踩了进来,停在身后不到半步远的地方。
“不……不是旗袍,是棉袄。”林晚缩了下肩膀,低着头说。
“我说的不是这件,”苏媚的声音更近了,“是你里头那件。”
林晚的灰棉袄里是一件深蓝色旧棉布长衫,袖口都磨毛了。其实算不上旗袍,是弄堂裁缝铺花两角钱改的。
苏媚没等她回答。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门闩被插上了。
林晚在水流下的手指停了半秒。
她没回头。
苏媚插好门,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她一条腿曲着,高跟鞋跟踩在门框上,姿态很懒散。她从旗袍的暗兜里摸出支烟,叼在嘴上。
“啪。”
打火机响了,火苗一跳。
烟味很快就在这间不大的洗手间里散开了。
苏媚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林晚的背影。
“料子不错,”她含糊的说,因为嘴里还叼着烟,“可惜——”
她走了过来。
高跟鞋,嗒,嗒,两步。
“——这儿破了个口子。”
林晚感觉左边袖口一热。
不算疼,就是皮肤感觉到了高温。棉布被烧穿,热量直接传到了小臂上。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洗手台的瓷边上,磕的脊椎骨生疼。
她的右手撑在台面上,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
是苏媚进来时随手放下的补妆盒。铜壳的,巴掌大,盖子开着,里面有粉饼和一面小镜子。
林晚没低头,手指只是搭在台面上。
“苏小姐!”她的声音发尖,带着哭腔,“我这衣服就这一件换洗的……”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使劲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苏媚把烟从嘴里拿下,在水池边磕了磕烟灰。
她没看林晚的脸,看的是袖口。
“哎呀,烧了个洞,”苏媚的语气没什么歉意,“我不小心,手没拿稳。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林晚左袖口烧破的边,往上翻。
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同事在帮忙检查。
但她的指尖已经越过了棉布,食指和中指贴上了林晚小臂内侧的皮肤。
凉的。
指腹划过去,碰到了一条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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