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整条走廊都震了一下。总务科里很安静,只有林晚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沙沙,沙沙。林晚坐在角落里,低头抄文件。
隔壁传来动静。先是铁链响,然后是周炳坤一句比一句重的质问。
马福根的辩解越来越小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张诚坐在桌后头,茶杯举到嘴边,半天没喝。
他的眼神飘向走廊,耳朵竖着,嘴角的笑想翘起来,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最后化成一声叹气。另一个老油条早就溜了,位子空着。
林晚的笔尖在纸上稳稳的走着。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字迹工整,没有一个歪的。隔壁又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也可能是砸在人身上。张诚终于把茶杯放下。
“这个马福根,”他小声自言自语,“这回是真完了。”林晚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闪躲的看了张诚一眼,小声问:“张科长……马科长他……会不会有事?”
张诚哼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抄你的。”
“哦……好的。”林晚又低下了头。
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炳坤的嗓子都哑了,可每个字还像钉子一样,往耳朵里钻。林晚写完一行,翻到下一行。
她的手没抖。钢笔帽的铜夹子搁在桌角,映着昏黄的灯光。
翻页的时候,她的视线从纸上抬起来,飞快的扫了一眼走廊。走廊尽头,楼梯拐角。
一个人影靠着扶手,手插在裤兜里,半张脸在影子里。陆峥没看审讯室那边。
他在看总务科。他在看她。
林晚的睫毛轻微的抖了一下。她把头埋得更低了,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
一笔一划。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