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你让我办的事,我办了。
但这笔账,他记着呢。
林晚松开钢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写的那行字,最后一个字写歪了,一笔拖了出去,在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她把这页纸撕掉,换了张新的,重新写。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随时都要下雨。
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来晃去。影子投在玻璃上,一道一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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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走廊上忽然多了好几个人。
行动处的门大敞着,周炳坤坐在里面,桌上摊着一张法租界的地图。马福根站在他旁边,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脸上的白色还没退。
周炳坤的一根手指,正戳在地图上吕班路的位置,声音压的很低,只有跟前的人能听到。
林晚端着茶水路过,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没听清周炳坤在说什么。
但她看见了马福根的手。
马福根的右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
他在翻他那件大衣的口袋。
那只手从口袋里拽出了一个东西,紧紧攥在手心,指缝捏的死死的。
林晚没看清那是什么。
但她的后背,一下子就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