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年住哪儿？”
林晚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在76号的旧档案柜里。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到了76号，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大门口的传达室里，两个便衣还没来，只有看门的刘猴子坐在板凳上啃包子。
“林文书，今儿个这么早？”
“张科长让我整理旧档案，怕来晚了挨骂。”
刘猴子嘴里塞着包子，含糊的“嗯”了一声，就没再多问。
林晚低着头上了楼。
档案室在一楼最里头，门上挂着一把新铜锁。她去行动处填了张条子，理由写的“整理一九三七年总务科调拨单”。签字的小特务扫了一眼，拿章子往上面一戳，就把钥匙丢了过来。
“半小时，到点就还钥匙。”
“好。”
档案室不大，三面墙全是铁皮柜子。灯泡瓦数低，屋里昏黄一片。灰尘很厚，一拉柜门就呛鼻子。
林晚没去找一九三七年的调拨单。
她弯腰蹲在最靠墙那排柜子前，从第三格开始翻。
这一格是行动处的审讯记录，按月份排着，牛皮纸档案袋一个挨一个。她的手指在袋子上滑过，扫过一个个潦草的名字。
翻到第九个。
袋子上写着：赵永年，民国二十七年十月，法租界南线。
林晚把档案袋抽了出来。袋口没封，里面只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审讯登记表，上面列着姓名、年龄、住址、交代内容。
住址一栏写的是：法租界吕班路新安里七号，亭子间。
交代内容那栏写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段，字迹很潦草，是行动处的人记的，大半都看不清楚。但最后几行，她看清了。
“……供述：曾受人指派，为代号‘老刘’之人运送私货三次，路线为十六铺码头至公共租界三马路。货物不明，疑为军火或违禁药品。”
老刘。
林晚的手指在这两个字上停了停。
这个名字她不陌生。半个月前，陆峥和周炳坤在会客室谈盘尼西林，她在旁边做记录。周炳坤就提过一嘴：“法租界那边有个叫老刘的掮客，两边通吃，军统的人用过他，我们也用过他。”
老刘是个两头跑的中间人。
赵永年帮老刘跑过私货。
这条线，就是她要的东西。
林晚把审讯表放回档案袋，塞回柜子原来的位置。
她又装模作样的翻了几个袋子，抽出两份一九三七年的调拨单，夹在腋下。
出了档案室，还了钥匙。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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