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恨我?”
声音里全是咬碎牙的力道。
陈枫抬起眼,看见她眼里翻涌的恨,也看见她绷紧的下颌、发白的指节——那点强撑的体面,正簌簌往下掉渣。
“不恨。”
两个字,轻得像没落地。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
她嗓音陡然拔高。
他瞥了眼桌子: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刀叉摆得端正,蜡烛燃着暖光。
若不是这间屋子,倒真像场体面的晚餐。
只是……
“不喜欢。”
他侧过脸,吐出三个字。
“骗人!”
她斩钉截铁。
他没吭声。
“说!为什么不肯吃我做的饭?!”
她声音发颤,硬压着喉头的哽咽。
“不习惯。”
他依旧惜字如金。
她身子一晃:“又骗我!”
目光像钩子,死死钉在他脸上。
“为什么?!连一句实话,都吝得给我?!”
“你就真这么恨我?!”
她快疯了。
连自己都搞不清——
为何旁人冷脸相待,她能一笑置之;
唯独陈枫,只要一个眼神疏离,她就浑身烧起来。
好像全世界都能把她当外人,
偏偏他不行。
可他们,早就是法律上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了……
“我说了……不恨。”
“或者说,从你把身子交给我那天起,我就再没恨过!”
陈枫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白玲听见这副腔调,心口猛地一缩,几乎要炸开!
“那你为什么一口都不碰我做的饭?!”
她攥紧刀叉,指节发白,声音嘶哑地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