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卯时。
九骑东宫卫率冲出北营,卷起漫天黄土。每人怀里都揣着一份加盖行辕新印的急文。
文书统共三句话。
镇南关所收勤王令系伪造。
西水门今夜不得开启。
凡持旧式东宫印调兵者,就地收押。
陈宣海看着文书逐一登引入册,裴文正查验封口。九骑分走三条驿路,沿途每过一站,便留一份抄件。
军情送出去了。北营的祭台也搭好了。
台上摆着刘世友的军牌、杨檀的旧印,以及两册刚改完的名籍。
没有鼓乐,彩棚也撤了。
萧煜站在台阶下,看着礼吏点燃三炷香。
宣旨官展开诏书。先读刘世友复爵,再读杨檀复官。听到解除旧部罪籍这几个字,关猛身后的数十名老卒猛的挺直脊背。
裴文正翻开第一册军籍。
那上面原本盖着四个刺眼的红字。
谋逆余党。
他提笔划去旧字,重重落下常驻御史的印信。
“杨朔!”
“在!”
杨朔大步迈出队列。
“原镇南军左营校尉。景泰二十八年报阵亡,查实遭人贩往大理矿场。今恢复军籍,伤俸补录。”
杨朔双手接过军牌,眼眶涨的通红,退回原位。
“田烈!”
“在!”
“原北营旅帅,受刘世友案牵连革职。查无谋逆实证,恢复旧籍。押运私盐一案另查,暂不复职。”
田烈张了张嘴,咽下口水:“卑职认罚。”
一个接一个名字录入新册。
有人恢复原职,有人只回军籍。凡沾过私盐、黑饷和矿场苦役的人,功记着,罪也留着。
关猛立在台前,全程板着脸,不发一言。
名册读完,裴文正把账册塞给他。
“关猛,旧案已翻。你的死囚籍随案撤销。太子行辕拟任你为核验营整训官,暂署三个月,报兵部复核。”
关猛单手接住册子:“末将能领多少兵?”
“一个也不能私领。”萧煜从祭台后走出,将一块新腰牌拍在名册上,“挑军官,核军籍,整训四营。调兵要见兵符、营官印、兵曹印,御史衙门还必须留底。”
关猛拧起眉头:“边关军情要是十万火急,也照这破规矩办?”
“越急越要照办!”萧煜直视他的眼睛,“镇南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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