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刘世友私运军械一案。乙字三十七号勘合、白石渡回执与江陵武库收条皆能互为印证。原卷中的船牌纯系后补伪造。此罪名不成立!”
“第三,刘世友煽动驻军之罪。因其按规交还兵符、收缴亲军印,并严令旧部归营,军令无伪。案卷中私调驻军一说,纯属诬陷,不成立!”
紧接着,马玉良厉声道:“景泰二十八年刘世友、杨檀谋逆一案。今日正式撤销原判三项核心罪名。刑部即刻改正原判,知会吏部恢复二人名籍。都察院将伪造案卷及过手官员另立罪册单审!两案牵涉的军籍、盐运、军械舞弊,不管牵扯到谁,严查主使及获利之人!”
杨欢将那方旧印小心翼翼的放回木匣。
眼眶发红,硬是没掉一滴泪。他端端正正冲着案上的卷宗深作一揖。
“家师等这句话…等了足足八年。”
关猛一把揽起那三块军牌,转头大步朝外走。直到跨出堂外台阶,他才顿住脚,仰头大喊:
“刘公他不是叛将!”
沉闷的回音一遍遍穿过刑部长廊。
萧政负手站在堂侧,低声向书吏交代:“把关猛这句话,记进副卷里。”
钱墨林被衙役架着往大堂外押。
到了门槛处,他身子猛的往后一坠,转头喊道:“三司是查清了旧案!可你们谁查出那张名单是怎么送进兵部的!”
洪学高沉下脸看他:“主谋自然是另案再审。”
钱墨林却直勾勾盯着旁边的萧政。
“臣能认出那名单第一行写的是谁。”
萧政面不改色:“说。”
“这地方不能说。”
“你人已经在这里了。”
钱墨林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案上的旧卷上。
“名单第一行的那个人…他不在晋王府,更不在兵部。当年他递到臣手里的,根本不是私人密札。那是一份真真切切盖过御印的调令!”
就在这番话落地的瞬间。
刑部大门外,一名满身泥水与血污的禁军连滚带爬的冲进大院。
“陛下!镇南关八百里急报!”
那禁军扑通一声跪倒,将一份染着大片褐血的军报高举过头顶。
“磨盘关外三寨尽失!大理王旗已经逼到镇南关城下!我军在关外缴获一份燕军调兵令。调令日期是昨日…可上面的押签,盖的居然是钱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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